《血染钉板后，他追妻至北境寒关》霍栖雀裴灼第16章完结版免费阅读

陆明轩挑了挑眉，放下酒壶，身体微微后仰，靠在椅背上：“做错？指哪一件？是指你为了燕凝雪，把擅闯宫门的罪名扣在霍栖雀头上，让她替你心上人挨了那九十杖？还是指燕凝雪栽赃陷害，你明知真相，却只轻飘飘一句我代她道歉？抑或是刺客劫持时，你选了燕凝雪，把霍栖雀丢给那些亡命之徒，她放出你给的信号弹，你却因燕凝雪心悸晕厥而未赴约，害得她跳崖求生？”

“砰！”

裴灼手中的酒杯应声而碎，瓷片扎进掌心，鲜血混着酒液，淅淅沥沥滴落在桌上。他却感觉不到疼，只是死死盯着陆明轩，眼眶通红。

陆明轩看着他这副样子，又是一叹，语气缓和了些，却字字如刀：“灼，我们相识多年，有些话，我今日不得不问。你心里，当真只当霍栖雀是迫于她父亲权势才娶的妻子？当真对她……毫无半分情意？”

裴灼猛地抬头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：“你胡说什么？！我心里只有凝雪！我娶霍栖雀，本就是她父亲设计逼迫！这五年，我何曾给过她好脸色？我……”

“你当真对她只有厌恶，毫无心动？”陆明轩打断他，目光锐利，仿佛能看透人心，“那我问你，若此刻是燕凝雪走了，离开你了，你会如何？”

裴灼毫不犹豫：“自然会心痛难当！”

“那和霍栖雀此刻离开比起来呢？”陆明轩追问，语气平缓，却带着无形的压力，“哪一个，让你更痛彻心扉，更魂不守舍，更觉得……天塌地陷？”

裴灼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
陆明轩看着他骤然僵住的神情，心中明了，给他重新倒上一杯酒，声音沉缓：“你看，你其实心里比谁都清楚。燕凝雪走，和霍栖雀走，对你而言，是截然不同的感受。”

裴灼指尖发颤，想去端那杯酒，却怎么也端不起来。

陆明轩不给他逃避的余地，继续道：“你先别急着反驳。灼，你扪心自问，这些年，你对霍栖雀的冷淡，真的只是因为恨霍擎苍当年的逼迫？还是因为……你不敢承认，你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对她动了心，而你一旦承认这份心动，就会显得你这五年对她的冷落、你对燕凝雪的念念不忘、你为她受的那些委屈……都成了自欺欺人的笑话？你无法面对自己竟然爱上了这个被迫娶来的女人，这让你觉得背叛了你自己心里那个纯真无瑕、温婉善良的燕凝雪，背叛了你自以为是的深情？”

“我没有！”裴灼低吼出声，额角青筋跳动，“我心里只有凝雪！我爱的是她！”

“你爱她？”陆明轩嗤笑一声，毫不留情地戳破他，“你说你心里只有燕凝雪，可这五年，你私下与她见面不过三次，每次不过半个时辰，说些不痛不痒的诗词风月。而你与霍栖雀，日日同处一个屋檐下，晨昏相对。你生病时，是她衣不解带守在床边，亲尝汤药；你被政敌弹劾，是她放下骄傲，回娘家跪求父亲为你周旋；你爱吃的菜是咸是淡，爱喝的茶是烫是温，批阅公文时习惯用的墨锭要多硬，夜里看书时灯烛要放多远才不伤眼……这些琐碎到你自己都可能忽略的细节，都是她一点一滴记在心里，默默做好。”